来源:中国新闻网
中国动物园协会4月27日发布情况说明:旅美大熊猫“乐乐”于美国当地时间2023年2月1日凌晨不幸死亡。随后中方立即成立专家组赴美国孟菲斯动物园,与美方专家一起对其进行尸检。
根据尸检结果初步判断,心脏病变可能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通过对“乐乐”70多个样品的病理学和病原学检查,最终结果支持尸检的初步判断。下一步,经检疫查验合格并做好生物安全保障后,将用于科学研究。
此前报道:
旅美20年,回国前夕“乐乐”忽然离世
作为中美共同保护和研究大熊猫计划的一部分,雌性大熊猫“丫丫”和雄性大熊猫“乐乐”于2003年4月抵达孟菲斯动物园,开始旅美生涯。
2013年,两只熊猫为期10年的租借期结束后,孟菲斯动物园与中国动物园协会签订协议,将租借期再延长10年。
2022年12月21日,孟菲斯动物园已宣布,将把旅美大熊猫“丫丫”和“乐乐”归还中国,结束20年的租借期。
然而,先传来的竟是噩耗。2023年2月2日,中国动物园协会接到美国孟菲斯动物园通知,25岁的大熊猫“乐乐”于美国当地时间2月1日早晨被发现死亡。
中方对大熊猫“乐乐”离世感到痛心和惋惜。2月4日,中国驻美国使馆发言人就大熊猫“乐乐”离世答记者问时表示,中国专家组将赴美调查死因。
孟菲斯动物园曾表示,“乐乐”是“一只快乐的熊猫,喜欢吃苹果,喜欢用竹子盖住自己,享受放松。它性格温和,多年来深受饲养员、动物园工作人员和游客的喜爱。”
孟菲斯动物园首席执行官兼总裁马特·汤普森表示,离世前几天,“乐乐”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迹象。
来源:中国动物园协会、顶端新闻、封面新闻等
第二章:猎人们 ~ 014 ~
时间/1938年9月26日,星期一。
地址/上海,公共租界,河南路;法租界,霞飞路。
他酗酒了。
前半夜喝了两瓶洋酒,那个时候就醉得一塌糊涂。后半夜又开了一瓶,拿到了卧室喝。天亮的时候,他就惨不忍睹了。不知何时上了床,这时像狗熊似的趴在床上,一只手如枯藤似的垂下来,一瓶洋酒撒泼似的撒了一地,酒瓶踉跄地滚到了一边。
那张双人床左右都有床头柜,靠窗的那个柜子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张半截相片,是苏立生自己的相片。背景是外滩的夜景,他的一只手伸着,显然是搭在某个人的肩上,一半照片撕掉了。
“咣当”一声,苏立生从床上滚了下来,正落在床与床头柜的缝隙里,将床头柜挤到了一侧。他身上吃痛,便睁开眼来,却看到床头柜下藏着一张照片,正是相框里的全照,他的手搭在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女生肩上,正是他的女朋友王羽。王羽已经不在了,不只是死了,还是失踪了,在淞沪会战期间的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了。
“小羽!”苏立生拿起照片,噌的一声站起来,往身上去摸火机。摸了几下,没有找到,赶紧走出卧室,在沙发上找到火机,立刻烧了相片。这一番操作,累了他的神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了一口气,神情缓和了些。等照片烧了一半,便丢进了烟灰缸里。
“今天还有会!”苏立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脸色一变,“是开会?还是接头?”伸开了双臂,闻了闻衣服,呸了一声,“老子先洗个澡再说!”
洗完澡后,苏立生出了门,本是要去岩井公馆开会的,可走到外滩,听到码头上货船的鸣笛声,顿时改变了主意,先去霞飞路上侦察情况。
醉青山酒楼就在霞飞路东段,靠近黄埔江。这酒楼是青帮的酒楼,老板就是青帮老头子季云卿。这时,杜月笙已经离开了上海。季云卿投靠了日本人,做了汉奸,在上海滩除了青帮大亨平楚山还能与他叫板外,再无人与他比肩。尤其是,就连76号情报机构创始人李士群,都拜了他为师,这更让他如日中天了,不仅开了这个酒楼,还与中华民国首任总理唐绍仪、伪政府外交部长陈箓、电影大亨陆文泰合办了云川电影公司。然而,这酒楼虽是青帮的酒楼,但不妨碍人们趋之若鹜,因为季云卿请了两个御厨亲自掌勺,粤菜和京菜做得漂亮,与霞飞路中段的楚门饭店的沪菜和川菜、最西端的乐木轩酒楼做的白俄菜,堪称上海滩菜品三绝。
醉青山酒楼斜对面的路口处,是一家叫做“徐清风”的茶楼。由于时间尚早,酒楼和茶楼的门都关着。然而,在茶楼二楼,窗户面向醉青山酒楼的茶室内,坐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国男子。他端着茶杯正隔窗向酒楼望去,正是76号创始人李士群。
“进去了。”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76号行动队长苏成一,从望远镜里看到七八个青帮弟子走到酒楼前开了门进去,扭头向李士群汇报。
李士群点头:“这醉青山是青帮的酒楼,青帮进去布局,不会让人怀疑。”
苏成一嗯了一声:“主任,您见过特高课长吗?”
李士群摇头:“小原课长本是我的好朋友,可惜他被‘西湖’给狙杀了。这个新上任的课长,还没现过真身。消息是樱木秘书送来的。”
“特高课真是厉害,竟然掌握了军统头号杀手的行踪。”
“照片何时送过来?”
“十一点。我去取。”
李士群兴奋:“若抓了王千木,咱们在上海滩算是立住脚了。”
苏成一脸上起了笑容,转头观察醉青山。这时,苏立生径直走过醉青山酒楼,却足不停步,只是向酒楼内瞟了一眼。
“这个人有点可疑。”苏成一看到了苏立生的背影。
李士群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向楼下望去,看到苏立生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说:“这个人就是有问题。”
“他只看了酒楼一眼,却没有向其他方向看,非常谨慎,一般人会左顾右看。”
李士群冷笑:“谨慎也会出卖自个的。通知老赵,查他。”
苏成一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电话,拨号通知:“老赵,有个二三十岁的男子,穿着风衣,戴着帽子,会经过你那里,查一下。”
“你说,王千木要跟谁接头呢?”李士群转过身来,眉头微微皱起。
“主任的意思是?”苏成一挂了电话,不解地问。
“会是毛老二吗?”
“这个军统代理站长,是要见他大哥的。”
李士群兴奋的双手一拍:“这么重要的消息,特高课是怎么搞到的?”
苏成一试探性的回答:“军统高层,变节了?”
“有这个可能。”李士群坐下来,点了一根烟抽,“在上海的军统高层还有谁?”
“已死去的站长宗寸琦,代理站长毛老二,还有谁?”
李士群缓缓点头:“还有一个人。”
“谁?”
“军统老六。”
“他不可能变节吧?”苏成一哇哦一声,“那可是戴笠的定海神针。”
李士群冷笑一声:“谁都有变节的可能!”
苏成一嗯了一声:“按照年龄来说,刚才那个人有可能是军统老六。”
军统老六!
军统老六当然值得李士群兴奋了。军统八大金刚中,有名有姓的六位,只有老六、老七身份神秘,查无所查。更重要的是,军统老六是蒋介石的学生,这一来他就是天子门生,虽是戴笠下属,也可以说是同窗。
抓了军统老六,就能改变武汉战役的走向。
抓了军统老六,足以让日本人另眼相看了。
苏立生是军统老六吗?
没有人知道。
就算苏立生不是军统老六,但他至少有军统的敏锐和应急反应。当76号的老赵带着两个特务跟踪时,他立刻就捕捉到了危险。
排除危险的法则,就是逃跑。
苏立生离开拐进一条巷子,企图摆脱76号的跟踪。可谁知老赵竟是跟踪高手,竟然摆脱不掉,反而让他们更容易包抄了。老赵距离他只有五六步的距离,他极力保持平静,脚步稍微放慢了些。
危险从不单独出现,他微一抬头,便看到苏成一开车从巷子另一端驶了过来。
他真的被包抄了,而且是前后夹击,左右无通路,进不得、退不得。
当危险逼近之际,他果断地选择了出击。
他疾步向前走了几步,引着老赵快走,然后突然转身跃起,一下子撞倒了76号老赵。“扑通”一声,76号老赵摔在地上,手枪甩落在地。
一个76号特务提枪便开,却被苏立生劈手夺走手枪,回身一枪先击毙另一个持枪的76号特务。看到老赵翻身爬起、弯腰捡枪,苏立生一枪击中老赵后腰。老赵屁股一撅,前扑在地。
被夺走枪的76号特务向苏立生扑去。苏立生猛地将手枪卡在他的脖子上,连续用力,竟将手枪卡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个76号特务抱着脖子和枪,呼吸不出来。
“啪啪啪”三声枪响,李士群举枪从车窗处向苏立生射击。
枪声还没响起,苏立生便将76号特务拉过来挡在身前,那三枪全部打在了特务身上。他丢了尸体,拔腿向霞飞路跑去。
苏成一脚踩油门,加速向苏立生追去。李士群继续向苏立生开枪,中途换了一次弹夹。
霞飞路口,一辆公交车出现。
苏立生瞧见公交车,奔跑更快,眼见公交车擦肩而过,他猛地跃起,撞碎了公交车后窗玻璃,整个人钻了进去。
“快!”李士群看着公交车转瞬即逝,勃然大怒。
苏成一加速驶到路口,猛地拐弯,突然戛然停下。那辆公交车就停在路口附近,车玻璃碎了一地。车上的乘客正在狼狈下来。
苏成一停下车来,提枪走到公交车上查看,却见车内空无一人。
“妈的!”苏成一跳下车来,向乘客望去,“谁看到人了?”见乘客们没有人说话,举起枪来,“谁看到人了?”
司机颤声回答:“他跑得太快了,都没看清。”
苏成一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走回轿车前钻进去,说:“妈的,跑了!”
李士群嗯了一声:“此人身手敏捷,一定是军统老六。”
“我安排人收尸。”
李士群嗯了一声:“绕路走,别惊扰了醉青山。”
霞飞路上,一辆黄包车疾速前行。苏立生坐在车上,正从胳膊上拔出玻璃碎片。
黄包车夫说:“我同你讲,我佩服真英雄。我同你讲,我懂规矩,绝不看你的脸。”
“谢谢。”苏立生笑了笑,继续拔车玻璃。
“我同你讲,我最痛恨狗汉奸,他们欺负中国人来,比鬼子还狠!我同你讲,今天你是遇到我了,我……”黄包车夫只觉车子轻便,慢慢停了下来,继续说,“我同你讲,你是不是走了?我同你讲,我可要回头了。”
黄包车夫回过头来,却见座位上放着一张钞票,人早不在了。他伸手拿起钞票,哈哈一笑:“我同你讲,我回家裱起来!”
不远处,苏立生看着黄包车远离,便向一条小巷子走去。他边走边脱下风衣,丢给了一个正在眯眼睡觉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