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给大家再次回味一下琼瑶阿姨的《梅花弄之水云间》,感觉有点暴露年龄了。想当初看的时候我跟我妈哭的那叫一个感天动地,现在再看,突然觉得自己好傻。男主梅若鸿本来是一名将画画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但是他的最大特点却是渣,在遇到女主芊芊之前,已经跟女二子璇走得很近。并且在跟芊芊闹了矛盾后,居然跟子璇有了一夜情,实属渣男。
但是等他把芊芊哄回来以后,居然把子璇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后来子璇怀孕去找他,本来是要告诉他的,结果他一直跟别人讲芊芊多么有灵气,给了他取之不尽的灵感。哪怕芊芊都使眼色让他不要说,他却依然在别人面前秀恩爱。完全没有顾虑子璇的感受,更加可耻的是,知道孩子的事情后,他居然请求芊芊原谅他,并且帮他一起抚养孩子,我就问你可不可耻?
芊芊上辈子应该是欠了他的,所以琼瑶阿姨要她今生来还梅若鸿。帮他养孩子还不说,还要帮他安排工作,本来芊芊老爸就看不上他,无奈女儿喜欢,最后也只好妥协了,给梅若鸿安排了一份坐办公室的工作。放在现在,这不把人高兴死啊,关键我们男主不乐意啊,觉得这些员工都是傻子,回答他们的问题简直就是辱没自己的才华。
一个人丢下工作就跑回了他那个草房子里,把家里砸了个干净,吓得芊芊急忙来道歉,好像让他老爸安排工作真的是什么大错一样。心里居然还充满了愧疚感,我就问你们气不气人?芊芊这恋爱脑真的是太严重了,感觉有点无可救药了。
对于这样一个干啥啥不行,要啥啥没有的男人,我就不知道芊芊跟子璇到底喜欢他什么?无能、自负、自私、滥情、不负责任、还有点神经质,最主要还邋遢,就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被琼瑶阿姨写成了抢手货,而且还是我年少无知时迷恋的剧,真的是太毁三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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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来临之际,整个南城都像被笼罩在烟雾之中。
有人喜欢风和日丽,有人喜南城烟雨。
淅淅飒飒的风声在耳边缠绵,盛惊澜坐在乌篷船头,享受纵酒之乐。
只是喻阳那个家伙不太该懂事,隔三差五打电话来搅和他的好心情:“你还不回来?打算在那边玩多久?”
“菲菲说你在南城对一个美人一见钟情,刚开始我还不信。”
“这都两个多月了吧,还没追到手,来盛少爷的魅力不比从前了。”
听了半响,盛惊澜才懒懒地评论一句:“话真多。”
“你以为我想啊。”但凡有选择,他都不会使劲催,“那些人请不动你,电话打进工作室,都找到我身上。”
盛惊澜啧声:“那你就受着。”
一句话快把喻阳气吐血:“我真是欠你的。”
盛惊澜没心思听他扯淡,准备挂断的时候,温瓷的电话打了进来。
真巧。
他毫不犹豫切了喻阳的通话频道:“有电话进来,挂了。”
没想到温瓷会哭,盛惊澜没打算走,只在接过电话后让船家掉头:“回去接个朋。”
他在岸边接到温瓷,还没说上话,温瓷猝不及防扑进他怀里,主动抱紧他,似乎要将整个身体都融进去。
来今天这一架吵得格外厉害。
家庭矛盾大概是他最不擅解决的问题,即使温瓷因此哭泣,他也无法给予安慰。
盛惊澜回抱住女人单薄娇柔的身躯,她压抑着抽泣的哭声实在惹人怜惜:“这么难过啊?”
他难得露出温柔一面,手指穿梭在发间,亲吻那头柔顺的青丝:“做什么能让你开心点?”
“我想喝酒。”母亲越不让她做的事,她今天就要叛逆到底。
盛惊澜揽着她,重复医生的嘱咐:“你不能喝酒。”
温瓷难得任性,执拗道:“喝一点,可以。”
她一副不讲道理还誓不罢休的样子,盛惊澜扭头望向停靠在岸边的乌篷船,说:“船上有酒。”
因为这句话,温瓷跟着他坐进船舱。
尽职尽责的船夫滑动船桨,漆黑的乌篷船缓缓驶离湖畔。
船舱里摆着丰盛的果盘和一壶喝过的酒,盛惊澜拎起另一个“酒壶”替她倒满一杯,等温瓷捧起杯子喝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酒。
“骗子。”她小声吐出两个字,被耳聪的盛惊澜听了去。
“啧。”他可不愿担这罪名,“我说船上有酒,可没说要给你喝。”
不把她骗进来,说不定会再次叛逆跑去酒吧把自己灌醉。
下午没落的雨,在夜幕降临时洋洋洒洒飘进湖里。
船家戴上蓑衣,船舱也拉下帘子。
“今天又是为什么吵架?”他问。
“我……”今天的矛盾与他有关,实在难以启齿,温瓷刻意回避,换另一种方式,把问题抛给他:“你的父母会管你吃饭喝酒,交什么朋吗?”
盛惊澜垂下眸光,毫无波澜地道:“他们没心思管我。”
“我妈不但要过问我所有的事,连找个助理都是她的眼线。”这种事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怜又好笑,“我在她面前就好像一个透明体,不配拥有自己的喜好和秘密。”
她一次又一次跟母亲争吵,图的仅仅是自由而已。
温瓷抱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拎起酒壶给盛惊澜满上。
她以茶代酒,盛惊澜便陪她,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送。
酒意上头,盛惊澜随手解开两颗纽扣,背靠船舱,一只腿屈膝,一只腿向前伸长。
他左手垂在腿上,右手握着酒杯,懒散轻转,一副迷醉的姿态。
这幅画面,比温瓷幻想中他穿上酒红色衬衣的模样更加妖孽。
可惜她的礼物没能及时送出。
温瓷盯着他衣领半遮半掩的锁骨出神,没注意到男人眼底涌现的渴望。
雨声渐大,摇晃的光晕下,盛惊澜只清对面微启的红唇,湿漉漉的清眸,欲拒还休。
“别用那样的眼神着我。”酒杯从手里滚落,他凭着那丝仅存的良知对温瓷发出警告。眼里藏不住的,是逐渐暴露的野心。
在情感方面纯白如纸的女人却一脸天真地凑过来,追问他:“为什么?”
盛惊澜伸手扣住她颈窝往身前一带,膝盖抵在她腿间,炙热的呼吸咬过耳朵:“我会想跟你做~”
长发散落,盛惊澜捏着明月簪一端,莹润的珍珠从她绯红的脸颊滚过线条优美的脖颈。
旗袍立领阻挡了珍珠的去路,最终变道,抵向心口。
“跳得好快啊。”他附耳过去,听她不断加速的心跳,如擂鼓轰鸣。
温瓷大脑空白一片。
她下意识伸手,碰到刺手的短发,掌心一片酥麻。
她不禁瑟缩一下,却被盛惊澜按住肩膀,锁在原地。
他ʄɛɨ终于仰头,举着木簪在温瓷眼前转动,“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明亮的珍珠在灯下闪烁,温瓷痴痴地盯着,被光诱惑:“喜欢。”
盛惊澜满意地笑,用她喜欢的礼物,把开叉的旗袍拉得更高。
温瓷不自觉收缩双腿,在狭窄的乌篷船里无处安放。
他整个人都是烫的,指尖游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有电流窜过。温瓷身体发软,只能将男人当做悬崖峭壁上唯一的攀附物,“别……”
“嘘。”盛惊澜竖起食指贴向唇边,“宝贝,小声一点。”
这句话反复在可以提醒温瓷,外面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她羞涩地咬住嘴唇,不去制造动静,却更方便狡猾的狐狸铺设陷阱,将猎物叼回自己的地盘。
半开襟的旗袍在灵活的指下解放,他吻上那颗觊觎许久的朱砂痣。
那种无法控制身体的感觉再度出现,温瓷想要挣扎,却被盛惊澜握住手腕,别向背后。
“我早就被想这么做了。”随着脸上笑意加深,狐狸的本性难以遮掩,“在你抱着我哭的时候。”
口中的茶味也被酒香覆盖,一只手闯进从未被他人触碰过的陌生地带。
温瓷被迫仰头,快要哭出来:“盛,盛惊澜……”
她的声音在摇晃的乌篷船中变得破碎,纠缠之间,果盘散落一地。
乌篷船靠岸。
盛惊澜牵着穿他外套的温瓷上岸,宽松男士外套将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材笼罩其中,扣得严丝合缝,挡住里面满身凌乱。
时隔一天,他们再度回到那个纠缠不休的地方。
隔音的门板,柔软的沙发,灯色昏黄的浴室水雾缭绕。
昨晚筛选掉的睡裙终于穿在温瓷身上,但很快,又被剥落在地,满室留香。
疼痛袭来的时候,温瓷闭上眼,脑海一片恍惚。
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是她一次又一次找上盛惊澜,明知这个男人充满危险,她还是学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奔向那团光。
–
初尝人事,温瓷累得睁不开眼,饥饿的肚子却在清晨将她唤醒。
睡眠不足,导致眼睛干涩疲倦,温瓷想要抬手,却发现胳膊被勾着。
她猛地醒神,想起荒唐一夜,迟来的羞意爬满全身,心口起燥。
这一动,连带惊醒了睡在身旁的男人。
“醒这么早?”盛惊澜换了个姿势拥住她,“再睡会儿。”
温瓷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他,只见大致轮廓。
睡觉时的盛惊澜很安静,温瓷缓缓伸手,摸到他额前碎发,高挺的鼻尖,以及那张炙热的、与她亲密接触过的嘴唇。
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盛惊澜那双多情的眼睛,指尖流连往上,摸到浓密的睫毛。
她才知道,原来男人的睫毛也能这么长。
“宝贝,再摸下去,你又要哭了。”或许是喝酒加上一夜放纵的缘故,他嗓音变得沙哑,却很有磁性。
像心弦被勾动的声音。
警告对温瓷起了作用,她乖乖收回手,却也没打算让他舒舒服服继续睡觉。
“盛惊澜。”温瓷轻轻喊他名字,对着他耳朵说,“我饿了。”
“还挺折腾人。”男人哼笑一声,倦懒的腔调,没有迟疑地起身给她点餐。
盛惊澜走前开了灯,温瓷准备掀开被子下床,想起来自己没穿衣服。
她捂着被子环顾四周,纯白的吊带裙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夜,拿起来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没办法,她只能从旁边的临时衣架上拿取一身干净的穿上。
男人的衣服对她来说过于宽松,温瓷起床刷牙,下床走路的时候,身体某一处还在隐隐作痛。
那里已经清洁干净,隐约记得昨晚是盛惊澜抱她去的,脚都没沾地。
流水“哗啦”冲进水池,温瓷捧水抹了把脸,瞬间清醒不少。
她每日都会坐在镜子前梳妆,今天却觉得很不一样,说不清是哪里变了,只知道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任由母亲操控的人偶。
温瓷在卫生间待了好一会儿才出去,盛惊澜盘腿坐在床边,把玩那支明月簪。
见她回来,盛惊澜扬唇,伸手将簪子物归原主:“你的。”
关于发簪的记忆铺天盖地袭向脑海,温瓷暗咬贝齿,羞着脸瞪他:“我以后要怎么戴。”
“怎么不能戴?”盛惊澜捏着发簪一端轻轻摇晃,“过来,我帮你戴。”
“谁信你,啊——”
话音未落,她被盛惊澜伸手一扯,跌入怀中。
盛惊澜的双手越过她身侧,手法灵活地用发簪挽了个结,还趁机在她柔软的发间轻揉几下:“好了。”
不等温瓷反驳,送早餐的机器人出现在门外,她暂时放弃跟盛惊澜争辩的念头,先去享受早餐。
他仍牢记饮食清淡的叮嘱,昨天的青菜粥变成今天的瘦肉粥,堪比质的飞跃。
饱受饥饿的温瓷迫不及待拆开餐具,一口接着一口送进嘴里,吃得很香。
今天的食量快超过昨天一倍,盛惊澜全在眼里:“来是真饿着了。”
温瓷瞬间停下咀嚼的动作,没来得及咽下的鸡蛋包在嘴里,腮帮鼓着,莫名的可。
盛惊澜单手支着下巴,打问道:“这些够吗?不够再添点。”
温瓷深深咽下嘴里的事物,回答:“够了。”
她埋头,又舀了一勺肉往嘴里送。
盛惊澜屈指扣着桌面,稀奇不嫌事大,“多吃点,免得做一会儿就喊没力气。”
“咳咳咳。”温瓷咳得面色潮红,眼里冒出一层晶莹的水花,“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有时候她真的很希望盛惊澜能当个哑巴!
温瓷赌气不再跟他搭话,盛惊澜点到为止,没再逗她。
填饱肚子,温瓷着身上的男士t恤叹气。昨天那身旗袍湿过水,不能再穿,睡裙即使洗干净也没法穿出门。
坐拥一座大衣帽间的她竟会为一件衣服发愁。她在酒店,不方便让人把自己的衣服送过来,只能求助盛惊澜。
温瓷跪坐在地毯上,捏着皱巴巴的衣服,特别暗示:“衣服穿不了了。”
“你这穿得不是挺好。”盛惊澜意有所指,盯着她身上的服装。
白皙肌肤透着健康的淡粉色,一件纯黑色t恤衬得她身材娇小。
就在昨晚,盛惊澜切身体会到“身娇体软”的滋味,她的身段柔软到不可思议,抱起来很香。
盛惊澜大方敞开自己的衣橱:“这里还有很多衣服的,随你挑。”
温瓷垂下眼皮:“我是说出门要穿的衣服。”
盛惊澜蹲下来,双臂环抱搭在膝上,不可思议地问:“这个点,你要回家?”
温瓷醒得很早,现在才七点半,昨晚哭着从家里跑出来,要回家也不急于一时。
温瓷摇头:“去玲珑。”
她的确不愿意回家,但也不能因为跟母亲吵架就丢下工作。
盛惊澜很是意外:“宝贝,你确定自己精力够用吗?”
脱口而出的一声“宝贝”像羽毛在温瓷的心窝挠痒,放纵时没觉得,清醒时就显得格外深刻。
盛惊澜对她的称呼又多了一个。
知道对方会哄着她、纵容她,明知是关心的话也忍不住反驳:“我精力挺好的。”
“哦?”他佯装惊讶,“昨晚赖在我身上不肯走路的人不是你?”
“你好烦啊。”温瓷被他搅得心绪紊乱,伸手把人推开。盛惊澜当真顺着她的力道倒坐在地毯上,朗声笑。
两人团在一起打闹,倒真有点热恋中小情侣的影子。
在温瓷的要求下,盛惊澜又亲自去附近买了身衣服回来,再开车送她到玲珑。
下车前,盛惊澜主动替她解开安全带,趁机吻了她的额头。
车窗外的街道人来人往,明知外面的人不见,她还是心虚地推开车门,躲进玲珑。
盛惊澜准备原路返回,忽然发现温瓷遗落在座位上的手机,不由得嗤笑。
到底有多惊慌,连手机都落在车上。
盛惊澜把东西送进玲珑,没有擅自打扰,而是交到员工手里,着员工送上楼。
很快,温瓷收到手机,也到盛惊澜发来的三条消息。
s:[跑那么快做什么?]
s:[我又不会吃了你。]
s:[下午来接你。]
温瓷打了一行字又删除,最后回复:[。。。]
表示回应他三次。
消息代表她已经收到手机,盛惊澜没再闹她,转身走向大门,跟从外面进来的唐琳琅擦肩而过。
唐琳琅踏进门口,猛地转身,朝背影试探性喊道:“盛惊澜。”
一道陌生的女声。
盛惊澜停下脚步,回头扫了她一眼,确认不认识,“有事?”
“你不记得我了?”见他全然陌生的眼神,唐琳琅有些失望。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过吗?”他真是一点也不给面子,抛弃了绅士风度。
偏偏又是这股子懒散、不把人放在心上的姿态格外吸引人,唐琳琅用手把卷发拨到耳朵,露出白润的耳廓,精致的五官,“你不记得我,我却认识你。”
她笑着向盛惊澜伸出手:“你好,我叫唐琳琅。”
男人眸光一闪,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是你。”
唐琳琅满意扬唇。
果然,他对她还是有印象的,虽然只是个名字。
在国外进修时,她曾跟国外人去参加酒吧的音乐派对,在那儿遇到一桌容貌气质出众的男生,来自不同种族,各有各的魅力。
唐琳琅一眼中队伍里唯一的东方面孔,他与旁人不同,身处国外也只使用自己的中文名字。
“盛惊澜”三个字,跟他本人一样刻骨铭心。
去那个酒吧的人大多都是玩咖,两桌男女互换联系方式,她只加了盛惊澜,而对方也很快同意了她的好申请。
她忽然想起上次站在二楼走廊到跟苏禾苗讲话的男人,当时觉得眼神,没真切,被苏禾苗搅和心情后没再深究。
今天又一次在玲珑遇到他,他起来不像是光顾玲珑的客人。
唐琳琅灵光一动,招手让靠门的一名员工过来:“刚才那个男人经常来店里吗?”
员工老实交代:“隔三差五的来,好像是在等温瓷小姐。”
“温瓷?”真正跟盛惊澜来往的人不是苏禾苗,而是温瓷?
这一切也说得通了,毕竟苏禾苗着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倒是温瓷那副惹人怜的模样,最能勾起男人掠夺的心思。
唐琳琅在原地思量了会儿,仰头望向温瓷所在的方向,迈步走去。
温瓷平时不习惯待在冰冷的办公室,更喜欢摆满刺绣材料和作品的工作间,唐琳琅去的时候,她正弯腰清点着什么东西,红唇微启轻合,算得认真。
听说她昨晚跟温茹玉吵架后从温家离开,还以为是有骨气的离家出走,没想到一大早又出现在玲珑。
打量她身上那件天青色连衣裙,跟平日风格有所不同,唐琳琅猛地想起,她是被盛惊澜送过来的……
“有事?”从思考中脱离的温瓷终于发现有人靠近,一来人,语气充满防备。
唐琳琅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就问:“你认识盛惊澜?”
温瓷愣了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知晓了盛惊澜的存在。
“我似乎没必要跟你交代我的人际关系。”本来也没刻意藏着掖着,只是无法心平气和回答唐琳琅,说不准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果不其然,唐琳琅专程来给她添堵:“你喜欢他吧。”
温瓷斜睨了一眼,懒得回应,低头做自己的事,唐琳琅却不肯轻易放过她。
“老师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他也不是会被婚姻束缚的人。”通俗来讲,盛惊澜游戏人间没有定数,而温茹玉给温瓷物色对象的第一要求就是——沉稳可靠。
温瓷真快气笑了。
为什么从家中逃离到玲珑,还有人拿母亲的名义来压她?
“唐琳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用我妈来压我,最近我俩吵得很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搞不好,这里面还有唐琳琅煽风点火的成分。
耳边叽叽喳喳说闲话的声音比麻雀还吵,温瓷嫌她烦人,正好要去库房找东西,拿上清单就准备走。
“温瓷,别以为我在故意挑拨离间,我在国外时就认识他。”唐琳琅从身后叫住她,“他在国外玩得很花,这一点,你也不介意?”
温瓷果然停下脚步。
“不信吗?”唐琳琅拿出手机,搜索名字备注,“他还待在我的好列表,你自己。”
温瓷抬眸扫了一眼,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头像。
真的是他。
跟盛惊澜相处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这些。他那么懂得女孩子的心,符合大部分女孩对完美情人的想象,二十五岁的年纪有过前任很正常。
回想昨夜荒唐,从船舱到床上,那些娴熟的技巧简直信手拈来。
可是……
为什么偏偏是唐琳琅?
唐琳琅拿着好记录在她面前炫耀,像火辣辣的巴掌打在她脸上。
温瓷闭了闭眼,不愿在唐琳琅面前认输:“那又如何?你能做的事,我为什么不能?”
这句话,不止在说盛惊澜。
上学时,她不能参加的演出,最后由唐琳琅顶替了那个位置,受到老师的表演、全年级同学的赞美。
她不能结交的异性朋,最后跟在唐琳琅身边,视唐琳琅为女神。
母亲掌控她,选择栽培唐琳琅,她无法阻止,却也不会逆来顺受。既然唐琳琅能在国外酒吧跟盛惊澜“玩”到一起,她也可以。
她望向唐琳琅:“无论你和他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都成过去式了,不是吗?”
“既然过去了,那就是输家。”她笑着挑眉,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不屑的话,“输家没有资格教我做事。”
果然,唐琳琅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温瓷风轻云淡地转身,在背对唐琳琅的瞬间,脸上笑容消失殆尽。她躲进库房,背靠架,闭眼吐气也无法平复内心搅动的情绪。
关于盛惊澜的过去,她介意,非常介意!
明明在砂楚面前说过会管住自己的心,可她的心,早已遗失在盛惊澜送她美人镯的时候,送她明月簪的时候,半夜抱她去医院、脱下外套给她暖脚的时候。
即使嘴上不说,她也没办法否认那份在心里扎根的感情。
她规规矩矩生活了二十几年,接触的异性甚少,如果那人不是盛惊澜,即使她喝再多酒、故意叛逆,也不会将身体交付。
温瓷托着手机,那几条如热恋情人般的消息格外讽刺。
她不求盛惊澜的过去一干二净,但起码不该像唐琳琅说的那样,随随便便的陌生人就能玩到一起。
回想他接近自己的手段,贴心的礼物、殷勤的邀约、温柔的照顾、顺手拈来的情话……
曾经有多少人享受过呢?
腕间佩戴的美人镯,是盛惊澜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温瓷握了好一会儿,缓缓摘下。
她没有回去,也没等那人来接,直接提前下班去了李照雪的舞蹈室,在里面练得大汗淋漓。
李照雪教完学生来找她:“阿瓷,今天出什么事了吗?”
温瓷坐在地上压腿:“没事。”
“咱俩认识这么久,你有心事,这点我还是能出来的。”这状态,不是什么好事,“你可以跟我说说。”
温瓷没有回应。
李照雪早已习惯她这幅样子,也不在意,“我跟你说点开心事吧,上回你替我上台跳完那支舞,在水一方又来了好多学生,每天上课都满员。”
温瓷浅笑一下:“能帮到你就好。”
李照雪接着说:“还有不少人跑来店里打听,托我带话给跳舞的朋,说很喜欢你。”
温瓷收回腿,缓声问:“喜欢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
李照雪反问:“难道你认为是一件很难的事?”
温瓷沉吟片刻,道:“不难,只是不能贪心。”
就像她跟盛惊澜之间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一拍即合发生关系,本就不必对对方负责。
“小雪,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温瓷站起来,回更衣室换衣服,在手机上发现几通来自盛惊澜的未接电话和信息。
迟疑片刻,她回了一条:[待会儿回玲珑。]
温瓷回去的时候,在熟悉的车旁到盛惊澜。
男人手里夹着香烟,神色晦暗不明。
温瓷缓缓走上前:“你一直在这里等吗?”
听见声音,盛惊澜掐断烟蒂,将手里的东西处理干净:“不是说好接你下班?”
从傍晚等到现在整整三个小时,温瓷在他脸上没有到任何生气的迹象,心思百转回肠。
在他们这段关系里,至少盛惊澜目前没有对不起她的行为,失约和故意把人晾在那儿,似乎是件很不礼貌的事。
温瓷还是上了车。
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会发生什么,只是在盛惊澜倾身靠近时,下意识闪躲。
盛惊澜抽回手:“只是帮你系安全带。”
温瓷抢着给自己系上:“我自己可以。”
她的情绪几乎摆在脸上,盛惊澜扫过她空荡荡的手腕,“你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
“什么?”
“手镯。”
他问的不是为什么没戴,只当她不小心遗落。
事实两人心知肚明,那是玉制的手镯,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脱落,只能是温瓷自己摘下的。
温瓷摸到手腕,竟还有些不习惯,她打开手拿包,取出玉镯递给他:“不介意的话,你收回去。”
说不定还能送第二次。
“温瓷,你有话直说。”他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这样的结果也在温瓷意料之中,她背靠座椅,深吸一口气:“你早就认识唐琳琅了,对吗?”
盛惊澜似乎在思索。
温瓷不妨再提醒一句:“国外cb酒吧,音乐派对,你们互换联系方式。”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挑,盛惊澜反过来问她:“什么?”
“你们加过好。”
盛惊澜取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果然在数不清的列表里找到名为“唐琳琅”的备注:“还真是。”
盛惊澜承认了。
的确,他这种人玩得坦荡,又或许是没有隐瞒她的必要。
唐琳琅炫耀的时候,她还抱着一丝丝侥幸心理,怀疑对方是否有添油加醋的嫌疑,现在盛惊澜亲口验证,一切都是真的。
温瓷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被警惕的盛惊澜拽住手腕:“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谈过很多女朋吗?”她艰难开口,仰头凝视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心脏开始疼痛,“也会跟她们做那种事吗?”
“你很介意吗?温瓷。”他突然喊她名字,显得那么正经。
这种反应无异于默认。
温瓷浑身疲惫,不想争吵,“盛惊澜,你回景城吧。”
“睡完不认人?”盛惊澜气笑了,伸手捏她故作深沉的脸颊,“温瓷,你是渣女吗?”
“你……”连这时候,盛惊澜一句话都能堵得她哑口无言,温瓷从未觉得自己所学的词语如此匮乏,半天才憋出一句:“如果睡一觉就要负责,那需要对你负责的人,还轮不到我。”
“我承认之前有过不少女伴,但是温瓷,昨晚的事,我只对你做过。”
对于他的话,温瓷持怀疑态度:“你那么熟练……”
盛惊澜扬起眉头,直白又自信:“我天资聪颖,无师自通不行?”
“你们去的cb,互加联系方式,甚至现在还在对方好列表,这算什么?”cb晚间开业,主打音乐和舞蹈,一群微醺的年轻人互通往来,意思再明显不过。
盛惊澜处变不惊,当着温瓷的面解锁手机,递给她:“你自己记录。”
跟唐琳琅的聊天页面,除了好添加成功的系统提示外,就只有唐琳琅主动给他发过的两条消息,而盛惊澜没有任何回复。
从质问到手机不过一两分钟的事,不存在掩埋记录的行为,然而温瓷不明白:“不回复,为什么要加?”
“逢场作戏罢了。”盛惊澜随手点开头像,选择删除好。
要不是温瓷提起,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加过这号人。今天在玲珑碰面,他对那那张脸毫无印象,仅仅是因为温瓷曾在倾述苦闷时提到过“唐琳琅”这个名字,才有所反应。
听他面不改色说出“逢场作戏”,然后删除好信息的时候,温瓷内心复杂极了。
盛惊澜的举动并没有安慰到她,反而让她更清醒地认识到,这个男人是无情的。
他可以逢场作戏跟任何女人产生交集,着对方的消息石沉大海,不予回应,最后轻而易举地清理掉对方留存过的痕迹。
那副游戏人间的姿态,让温瓷感到不安。
尽管他们从一开始就未向对方承诺过任何。
“不止这一个吧?”寂静的车厢里,温瓷听见自己刨根究底的声音。
“不记得。”盛惊澜随意把手机递向她,满不在乎的口吻:“要不你都帮我删了?”
温瓷直接推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想做恶人。”
“行。”盛惊澜更是干脆,三两下点进账号安全中心,直接提交注销申请。
这一操作得温瓷目瞪口呆:“你……”
当面删好的她听说过,直接注册账号的行为,还是第一次见。
盛惊澜捏着手机,丝毫不在意:“一个废掉的小号让我家宝贝不开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温瓷豁然明白,这并不是他们常联系的号,他用了相同的头像和名字,却从未回复过那些消息。
“你之前的女伴也做过这样的事吗?”
“不会。”盛惊澜风轻云淡地说。
当她们提出这么不知的要求时,就意味着“女伴”身份的结束。
温瓷刻意回避了他的视线。
那双多情的眼睛专注地凝视她时,仿佛在诉说:你是特别的。
她不懂盛惊澜明明不喜欢,却可以跟那些人谈笑风生,更无法心无芥蒂接受这种行为。
温瓷冷静了一下,抬头着盛惊澜,说:“我该回家了。”
男人微眯起眼,脸上已经没有平时的笑意:“你认真的?”
温瓷咬唇不回应,答案已经很明显。
盛惊澜撇头,手肘抵在车窗边,指尖按压唇角,一副洒脱的口吻:“行。”
他已经解释清楚,能不能接受是温瓷的事。
回到酒店的只有盛惊澜一人。
路过大堂,穿着制服的酒店员工唤住他,双手呈上质感高级的黑银色折叠式卡套,面带标准微笑道:“盛先生,您要的副房卡已经备好。”
“不需要了。”盛惊澜瞥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
员工心中有疑惑不敢表露,准备收回时,套卡又忽然被取走。
盛惊澜双指夹卡轻晃一下,一言不发上了电梯。
刚刷卡进屋,喻阳就打来电话:“榕城考古所上前段时间挖出那堆瓷器确认是宋代的东西,他们七月恰好要办展,特邀你一起参与修复工作。”
盛惊澜回国后独自创办文物修复工作室,工作范畴包括但不限于,修复工作、鉴定藏品的真假、参加拍卖会、古董收藏等……
他年纪轻轻就参与过一级文物修复工作,能力早已得到认可,在业界名声响亮,因此也有地方博物馆或考古所之类的对他发出文物修复邀请函。
打开电脑,确实收到一封来自榕城考古所的工作邮件,盛惊澜屈指扣桌,余光瞥见桌上那支明月簪。
这是温瓷早上出门时摘下放在桌上的,他们都以为晚上还会回来。
昨日温存的画面犹在眼前,他亲手掌控那枚珍珠游走过最美的身体,岂料一夕之间,完全颠覆。
“距离你上次帮韩先生修复古钟已经一个月了,这次是地方文化,意义不同,你总该去一趟。”见他迟迟没有回复,喻阳真担心他被美色迷昏头,就在南城一去不复返。
莹润透白的珍珠折射出的光芒射入瞳孔,盛惊澜嫌他:“啰嗦。”
喻阳掏掏耳朵,自动选择屏蔽和接收信息:“那你去不去?给个准话。”
盛惊澜点了文件回执:“当然去。”
终于说动这位少爷出马,喻阳松了口气,又听他说:“我要几样东西,你找个可靠的人送过来。”
喻阳正好奇什么东西要怎么急,还“几样”那么多,结果在收到盛惊澜发来的清单名字时傻了眼。
这t,随手一件就是位数以上的东西,一次性要那么多?还都是女士适用的……
这不是对仙女一见钟情,是被妖精勾了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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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怀疑是“妖精”的温瓷此刻已经进入梦乡。
满腹心事回到家中,本以为自己会因此困扰到失眠,哪知沾床就倒,中途没有苏醒,一夜好眠。
因为前一晚折腾没睡好,第二天直接睡过头,等她醒来,平时的闹钟都已经错过了。
温瓷轻揉眼眶,习惯性点开微信,才想起从昨晚开始,她跟盛惊澜默契失联。
尽管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但他们之间并没有构建出深厚情谊,只要稍微施压,连接两岸的桥梁就会顷刻崩塌。
问题不在于旁人,而在于他们自身。
温瓷垂头在床边坐了会儿,扔开手机,迅速洗漱换衣出门。路过院子,她被苏禾苗叫住:“阿瓷。”
这个周末是五一,大学生苏禾苗要放五天假,温瓷随口回应:“早上好。”
苏禾苗背着双手蹦到她面前:“早上好,你要去玲珑吗?”
“是啊。”经营店铺跟平常工作不同,五一假期会增加游客,反而不能松懈。
本就迟到的温瓷没时间跟她多聊,扯扯袖口说:“我先走了。”
“哎,等等。”苏禾苗拉住她,把藏在身后的东西塞她手里,“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温瓷满眼疑惑地盯着不及巴掌大的小盒子。
“某人送你的礼物,你自己吧。”任务完成,苏禾苗脚底抹油直接溜。
可惜没走多远,她就被温瓷抓住,“把东西还给他。”
苏禾苗一边摇头一边摆手,早已备好答案:“他说,要还的话,得你自己去。”
两人打哑谜似的不肯说人名,实则那人身份,她们心知肚明。
这周是五一劳动节,五天假期,苏禾苗迫不及待收拾东西逃离学校,结果盛惊澜一通电话打过来,说要送她一份礼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禾苗狐疑地跟他见了面,猜测盛惊澜主动找她跟温瓷有关:“盛先生,有什么事吗?”
盛惊澜话不多说,直接摆出一张音乐专辑,但是她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她最喜欢的歌手发售的限量专辑,前不久还在跟盛菲菲吐槽抢不到买不到,现在不仅出现在她面前,还是亲签名版!
见鱼儿浮出水面,盛惊澜不急不缓抛出诱饵:“最近我跟温瓷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想托你送几份赔罪礼。”
苏禾苗的注意力落在专辑上,挪不开眼:“转交礼物是没问题啦,但万一阿瓷不收,以为我站你这边,生我气咋办?”
盛惊澜有备而来,指着专辑上的签名说:“考虑到苏小姐可能会受牵连的问题,事成之后,我可以让你跟他见一面。”
苏禾苗瞳孔蓦然放大,一边扒拉专辑,一边拍着胸脯保证:“盛先生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就是你跟阿瓷的情保安!”
这就是苏禾苗拿着礼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温瓷姐,这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呀?”她一心虚又开始叫姐姐。
温瓷倒是无所谓,当着她的面打开,里面是对珍珠耳环。
“耳环呀,这个好,你戴上正合适。”苏禾苗夹子嗓子,履行自己情保安的责任。
温瓷扣上盒子,问她:“你知道这个东西多少钱吗?”
“多少?”几千?上万?苏禾苗对珠宝首饰了解甚少,实在没概念。
温瓷短叹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位数起步,至少2字开头。”
苏禾苗用力咽了口唾沫,她刚才居然拿着二十几万的东西到处晃悠……
“这么贵重的东西,阿瓷你还是自己还给他吧。”情保安誓死坚守岗位。
温瓷垂眸,盯着盒子另有所思。
他们都不缺这二十万块,如果她倔强不收,就会拿东西去找他,这就是盛惊澜的目的?
思及此,温瓷握紧了耳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那就放着吧,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
苏禾苗堆起笑脸,没好意思告诉温瓷,明天她还来。
隔天,当盛惊澜把第二份礼物交给她时,苏禾苗好奇问了一嘴:“盛先生,今天这个不会也二十几万吧?”
盛惊澜对她笑得格外亲切:“不会。”
“哦。”那她就放心拿去给温瓷了。
温瓷收到第二份礼物,打开是条项链。
苏禾苗指着说:“盛先生说这个没有二十万。”
温瓷无奈摇头,给这个傻白甜科普:“这是跟昨天那个耳环配套的项链,价格翻倍。”
第三天,温瓷收到一枚青白玉镂雕香囊。
第四天,温瓷收到一块云纹玉佩。
第五天,温瓷收到一块玉如意。
到这些东西,温瓷都难以置信,他这是在道歉还是补偿?
谁家道歉这么砸钱的吗?
温瓷以最平淡的眼神着那些珠宝,觉得:“好没意思。”
如果送礼的时机不对,这些东西除了贵重,就没有别的含义。
瞧他们一个随手送出上百万的东西,一个不把这堆珍宝放眼里,弱小的苏禾苗蹲在角落,瑟瑟发抖地跟盛菲菲发消息:“你小叔家里做什么生意啊?合法吗?”
盛菲菲斟酌了一下用词:“……很会赚钱应该不违法。”
眼五天假期即将结束,苏禾苗以为自己当情保安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收拾好包准备返校。
晚饭时,宋兰芝把她喊到一边,悄悄给她了张照片:“禾苗,你用你们年轻人的眼光,照片上这人怎么样?”
照片上的男人朗目疏眉,气宇轩昂,苏禾苗了一眼,不假思索地竖起大拇指:“帅!”
“那就好,那就好。”宋兰芝捂着照片呵呵笑。
苏禾苗不解:“宋老师,这谁啊?”
宋兰芝偷偷告诉她:“就上次那个李婆婆的孙子,最近工作定下来了,以后定居南城,明天我就带阿瓷去吃个饭。”
苏禾苗眨巴眨巴眼,离席后,赶紧找机会传递情报:“盛先生,阿瓷这次真要相亲了!”
–
在进入水云间的包厢之前,温瓷并不知道这是一场相亲宴。
外婆难得提出要求,让她陪同去见老朋,温瓷没有多想就应下。直到进包厢见里面的坐着的老人和一位年轻男士,才明白自己被外婆忽悠。
当着外人的面,温瓷必然不会驳了外婆的面子,只得装作知晓的模样,礼貌应付完这场饭局。
饭后,两位老人找尽借口让他们年轻人相处:“我们两个许久未见,有些话要说,你们去外面逛逛,消消食,晚点再回来。”
这句话可有意思。
一起出去,还得一起回来接老人,这是防止他们出门就分道扬镳。
两人和和气气的,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当着“相亲对象”的面,温瓷直接表明自己并无此意:“抱歉周先生,我来之前并不知道是这样的饭局。”
周文琛说:“没关系,我知道。”
温瓷是被骗来的,而他是真来相亲的。
温瓷有些意外,随即委婉表示:“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就不耽搁周先生了。”
周文琛以退为进:“温小姐,我也面临跟你一样被长辈催促的情况,我们可以合作。”
温瓷有些想笑,这种套路她在好几个朋哪里听到过,据她们分析,要么互当工具人,要么男方有意思。
然而这两者,温瓷都不选,她摇头道:“我回家就会跟外婆说清楚,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虽然没有经历丰富的感情,但她很清楚自己会对什么样的人动心,敷衍外婆没有意义。
两人边说边往楼梯口走,经过某个包厢,忽然有人窜到她面前,亲切地喊:“阿瓷。”
温瓷定眼一,竟是苏禾苗。
“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收假,按理说苏禾苗应在学校。
苏禾苗对手指装傻。
昨晚给盛惊澜透露情报,下午没课,就被盛惊澜抓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比如现在,她就是吸引温瓷的诱饵:“阿瓷,我定了包厢,进来坐坐呗。”
“我这里还有一位朋。”虽然她没打算跟周文琛发展,但也不好直接把人撂外面。
神经大条的苏禾苗顺口就说:“那就一起来嘛。”
苏禾苗这边没问题,温瓷又扭头问周文琛:“可以吗?”
周文琛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可是当温瓷前脚踏进包厢门口,一眼就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人,她心中浮现答案,转身就要走,被苏禾苗拽住。
苏禾苗顺势挽起她的手,防止她“逃走”。
就这样,四人围着方桌坐在四个方向。
周文琛速速打量盛惊澜跟苏禾苗,他无法判定两人关系,但至少不是情侣。
气场不像,座位也不对。
作为唯一的外来者,周文琛试探性问:“这两位是?”
“这个是外婆的小徒弟苏禾苗,这个……”温瓷的目光移到盛惊澜身上,顿了一秒,说:“不认识。”
盛惊澜哼声一笑,仍是那副慵懒姿态,眼神却如钉子般钉在她身上。
盛惊澜挑眉向对面的男人:“这位是?”
不等温瓷开口,周文琛大方且主动地做出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温小姐的朋,叫周文琛。”
尴尬,就很尴尬。
苏禾苗大脑风暴,现在的情况是:阿瓷假装不认识盛先生,盛先生想搞破坏,而周文琛阿瓷的眼神也不简单。
没有盛惊澜那么直白,却也很容易出他对温瓷有想法。
两个男人正面刚,有修罗场的意思了。
温瓷不说话,摆明不想掺和这场复杂的暗涌。
“不如我们一起来玩游戏吧?”苏禾苗顶着压力从包里摸出一副卡牌,“我最近学了一个桌游。”
在场的四人里,大概只有苏禾苗真心想玩这个游戏。她给每人发牌,大概讲解游戏规则,对于一群高智商的人来说,听一遍就懂。
温瓷摸起属于自己的牌,心情微妙。
明明没有坐一起玩桌游的必要,却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男人都不反对,结果形成现在这种诡异的场景。
游戏不难,只是很快,苏禾苗悔得捶胸顿足:“你们三个都算牌,我不跟你们玩了。”
她跟小孩似的,气氛稍微缓和。
周文琛一会儿给温瓷倒茶,一会儿问她是否需要添一些小点心。
十足献殷勤。
盛惊澜伸长手臂,把自己的杯子重重摆放在桌面,闹出的动静让周文琛消停了一会儿。
只是没过多久,周文琛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示意,要单独给她什么东西:“温小姐。”
温瓷往他那边挪,歪头凑过去,原来是长辈查岗,打听他们现在的进度来了。
两人同一个屏幕,身体挨得近,从旁的角度去仿佛亲密相依。
“咚”的一声,茶酒杯骨碌滚到地毯上,两人下意识抬头望去,朝着同一个方向,动作莫名一致。
“不好意思。”始作俑者慢条斯理地弯腰捡起杯子放桌上,拿着手机起身,“去趟洗手间。”
盛惊澜一走,温瓷心里松了口气。刚才那人全程盯着她,又很少说话,完全猜不透在打什么主意。
很快,温瓷就懂了。
盛惊澜发来一条消息:[温小姐,我们需要谈谈。]
这称呼,还挺客气,温瓷故意不回,假装没到。
对方似乎早已料到,接着发来第二条:[温小姐不愿意出来,我们也可以直接在里面谈。]
温瓷:!!!
她相信盛惊澜真干得出这种事。
算了,反正这是公众场合,见一面也没什么,温瓷想通了,对屋内的两人说:“我也去趟卫生间。”
她真以为盛惊澜在卫生间的方向,结果刚出门,就被一只手拽进隔壁包厢。
“你怎么随便进……”温瓷忽然想到什么,没往下说。
果然,盛惊澜得意勾唇:“温小姐,订两个房间很难吗?”
这句话似曾相识,盛惊澜带着目的在南城买车的时候,就是如此。
“你想谈什么?”温瓷想起那对价值不菲的礼物,“那些东西我没碰,盛先生随时可以取回。”
盛惊澜问:“你那里有什么东西是我可以取回的?”
“全部。”她是指全部的礼物,近期的,甚至是最初的美人镯。
盛惊澜却只向她,故意问:“全部,也包括你吗?”
–
两人同时离开,迟迟未归,隔壁包厢的周文琛坐不住:“要不打电话问问?”
苏禾苗低下脑袋,小声反驳:“不用吧……”
“还是问问吧。”周文琛笑着,却是不容抗拒的口吻,“毕竟是我带她出来的,两个老人家就在隔壁,怕不好交代。”
得,用宋兰芝压她了。
苏禾苗抓狂,她怎么到哪儿都是被压迫的小禾苗啊!
被迫拿起手机后,苏禾苗给温瓷打了个电话:“阿瓷,你还好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出这样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那边隔了两秒,才发出声音,是温瓷在说:“没事。”
“诶……”苏禾苗的眼神在手机和周文琛面前来回切换,“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她恨不得打自己嘴巴。
“不认识”的一男一女为什么要从卫生间一起回来,岂不是更怪?
一阵悉索的声响隐隐传来,似乎是衣物摩擦的动静,或许真是在卫生间。
“这就不听了吧?”苏禾苗在假意征求同意的时候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周文琛皮笑肉不笑撑着笑脸。
都是男人,他怎会不懂盛惊澜的眼神,而且在玩桌游的时候,温瓷回避盛惊澜的反应很明显,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一墙之隔的旁边,温瓷被迫仰头,接受充斥着果酒香的吻。
苏禾苗不可能打电话催他们,唯一的可能就是周文琛。电话接通的那一秒,盛惊澜忽然贴近她的脸,温瓷迟疑了两秒才回答:“没事。”
话音刚落,音质极好的手机听筒里传来周文琛提醒苏禾苗问话的声音,温瓷也知道继续待下去会引起怀疑,打算离开。
哪知盛惊澜忽然夺走她的手机,吞掉她余下的声音。
温瓷措手不及。
“宝贝,你迫不及待想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的样子,真的会让我嫉妒。”盛惊澜的吻来得突然且激烈,幸亏苏禾苗挂得快,否则她怕自己忍不住出声。
温瓷伸手去推,然而完全无法撼动他分毫,胳膊被压着,果酒香味在舌尖交换。
不知抵到墙上哪里的按钮,房间灯光忽然灭了。被黑暗笼罩的瞬间,温瓷下意识抓紧他,这样的行为无异于鼓励,大手游走在她背后,有种被人护在怀里的安全感。
不久前的夜晚,也是这样的画面。
温瓷心脏怦怦,抗拒的手指缓慢松弛,忘记抵抗。
他果然是无师自通,短短几次已经掌握她身上所有敏感的地方,难以抑制的感受窜到喉间,温瓷逐渐失去力气,甚至会无意识迎合。
两个房间都太安静,她甚至听见隔壁包厢门打开,有人从走廊路过的声音。
难以想象,她居然在距离相亲对象和朋一墙之隔的地方,跟盛惊澜荒唐至此。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温瓷累得喘气,靠他双臂支撑才没有软下去。
她不愿承认自己心里塌陷那块被填满,倔强又小声地控诉他:“盛惊澜,违背他人意愿是犯法的。”
“那么……”盛惊澜变本加厉,咬上她的耳朵:“你是我的共犯。”
包厢灯光重打开的时候,距离苏禾苗那通电话已经过去十分钟。
温瓷摸了下旗袍纽扣,确定穿戴整齐后,朝那人道:“你晚点再进。”
话音落,盛惊澜又一次抬手靠近,她下意识后退,听到对方无奈的笑声:“躲什么?”
“躲你。”温瓷完全不给面子。
“啧,翻脸不认人。”盛惊澜直接按住人胳膊,抬手擦掉唇边溢出的口红痕迹,竖起拇指向她证明,“蹭上了,帮你擦掉。”
指腹刮蹭那一下惹得温瓷心底发痒,嘴上仍不肯跟他好好讲话,故意呛他:“那不是正合你意?”
盛惊澜哼笑一声,抽回手指:“我要是想宣告主权,有的是办法。”
他弯腰下来,深情的桃花眼凝视她的眼睛:“怎么舍得我家宝贝被别人轻。”
温瓷微微抿唇,回避他的视线,伸手把人缓缓推开,出了门。
脱离充斥着暧昧氛围的空间,就像得到自由的鸟儿。温瓷呼出一口气,才佯装淡定回到隔壁包厢。
屋里,苏禾苗百无聊赖地把桌游牌洗了一遍又一遍,周文琛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身姿直。
“阿瓷。”面向门口的苏禾苗热情向她招手,一副“终于见到你”的表情。
“回来了,你们在说什么?”温瓷略有心虚,更无法直视那面墙壁。
苏禾苗扬起手里的牌:“我在学你们算牌,下次玩就像惊澜哥那样,锁定目标,每次出手快准狠。”
苏禾苗说的是牌,温瓷脑子里却浮现出那个人的模样,盛惊澜的性格不仅体现在游戏上。
跟苏禾苗讲话的同时,温瓷特别留意着周文琛,他坐在那里衣服彬彬有礼的模样,没有探究她为什么耽搁这么久才回。
“温小姐。”周文琛放下手里的茶杯,温和地对她说:“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他们还要回去接自己的长辈,温瓷没有异议,一口应下:“好。”
两人一同出门,跟从卫生间方向回来的盛惊澜擦肩而过。
温瓷轻呼一声,周文琛立马投来关切的眼神:“怎么了?”
温瓷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没事。”
只怪那只狡猾的狐狸,过路都要捏一下她的手指,真是恶劣至极。
回到包厢后,两位老人跟自家孩子站在一起,四个人都在笑,心思却各异。他们在水云间外的街边道别,温瓷搀着外婆上车。
“阿瓷,刚才出去逛了?”宋兰芝开始试探。
温瓷当然不能说实话,也没撒谎,而是直接戳破外婆的心思:“外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跟周先生并没有那个想法。”
宋兰芝不肯放弃:“我你俩刚才一起进来挺和谐的。”
“您跟他奶奶认识,我总不会和他交恶。”温瓷明确告诉她,一切都是在您老人家的面子上,才会配合。
话说到这个地步,宋兰芝再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叹气:“你觉得不合适不喜欢,外婆也不会逼迫你接受,不过阿瓷,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跟外婆说说。”
在几个月前,苏禾苗问过同样的问题,当时她的脑海中只有一闪而过的画面。如今外婆再问起,答案几乎是瞬间浮现。
她喜欢的那个人,像洒脱的风,无拘无束,让人捉摸不透。
她无法预料自己跟盛惊澜的终点在哪里,只是下意识逃避了答案,说:“等哪天遇见,我可能就知道了吧。”
祖孙俩一起回到家时,苏禾苗已经提前到达,她捧着收到的偶像周边欢快打滚,像撒欢的野马。
直到温瓷走进来,坐在旁边盯着她。
苏禾苗立马站起,自觉罚站:“阿瓷。”
她就知道温瓷会来找她麻烦。
温瓷冷静地着她:“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
“哈哈。”苏禾苗试图蒙混过关,“想你们了,回家。”
温瓷:“呵。”
明明今早才返校,撒谎都这么敷衍。
她也懒得跟苏禾苗打马虎眼,开门见山地问:“你跟盛惊澜为什么会提前出现在水云间?”
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俩人却一清二楚,不对劲。
“唔……”苏禾苗心虚绞手指,“昨天晚上,宋老师给我了周文琛的照片,问我他长得帅不帅。”
“宋老师说要给你俩牵线,我就告诉了惊澜哥。”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情保安罢了。
温瓷提到:“我记得你前几天还叫他盛先生。”
“你可别误会,改口是有原因的。”今天下午盛惊澜带她过去捣乱才改的口,不然在其他人面前称呼“盛先生”,一听就不熟。
当时她差点跟着盛菲菲喊叔叔,盛惊澜特别强调:“我就比温瓷大一岁。”
于是她懂了,得叫哥。
温瓷哪里是要听她解释这个,她只是想知道:“他到底用什么收买你,让你胳膊肘往外拐。”
她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苏禾苗跟盛惊澜有什么,苏禾苗一个劲撮合那架势,就差把她打包给盛惊澜了。
“我也不想帮忙啊,可他送我偶像亲签名的专辑诶。”甚至承诺让她跟偶像见面。
温瓷瞄了一眼桌面的东西,问:“就几张专辑,你恨不得把我卖了?”
苏禾苗心里一咯噔:“阿瓷,你生气了吗?”
温瓷不答。
苏禾苗赶紧上去挽住她胳膊:“我没有要卖你,你要是真对他没意思,就算我偶像站在面前,我都不会帮他的。”
说到底,她是知道温瓷对盛惊澜有意,才答应给盛惊澜打辅助。
“你要是不高兴,我马上把这堆东西还回去,并且以后再也不帮他传递消息。”苏禾苗就差指天发誓表忠心。
温瓷迟疑道:“事情已经发生,你还回去不是很吃亏?”
“对啊。”苏禾苗搓搓手,一脸期待的望着她,“所以可以不还吗?”
温瓷抬手弹她一记脑瓜崩:“下不为例。”
事实上,她并没有真正生过苏禾苗的气,就算没有苏禾苗搭桥,那个男人也不会就此罢休。
回屋的途中,温瓷望着明亮的星空有些恍惚,经过走廊时,意外地遇见温茹玉。
母女俩默契地停下来,温茹玉开口问:“今天去见周家的人了?”
“你也知道?”温瓷有些意外,自从上次大吵过,她跟母亲已经很就没说话。
“对于可能发展成你对象的人,我当然会提前调查好。”哪怕是宋兰芝要给温瓷介绍,也会提前告诉她。
“周家三代独子,家庭和睦,没有离婚史,且经济条件跟温家相当。”这是温茹玉调查后的总结,她认为,“从家庭关系和个人能力来,还不错。”
温瓷听到这些,只觉得满心疲惫。毋庸置疑,母亲对她很用心,但这份心意并不是她想要的。
温瓷叹气:“妈,难道你不该先问问我是否喜欢吗?”
“有时候,你喜欢的不一定是好的。”温茹玉习惯了支配,大约是想起前几次激烈的争吵,又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也可以带回来。”
温瓷笑不出来:“等我遇到再说吧。”
大概是前几次吵累了,今晚两人的语气都格外低沉,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闷得人喘不过气。
回到卧室,温瓷拉开小衣柜,到单独挂在角落那件酒红色衬衣。
她的人生真是一波三折,想送份礼物都不合时宜。
桌上的手机传来声响,温瓷合上衣柜去拿,发现是盛惊澜打来的。在接与不接之间,温瓷犹豫了一阵,伸出手的时候,铃声戛然而止。
好像天生注定不让她接通。
这么没耐心?都不知道多等几秒吗?
温瓷不禁腹议,熟悉的铃声再度传入耳中,这次她毫不犹豫选择接听。
“终于等到了。”那人一副“好不容易”的感叹语气。
“有事吗?”温瓷故意问。
他反问:“有事才能跟你打电话?”
不等温瓷回答,他更直接地输出:“如果非要一个原因,可以是‘想你’吗?”
“你……”每次盛惊澜直白表达,温瓷就说不出话。
他们明明还在冷战,又开始耍嘴皮子。
“温瓷。”盛惊澜有所收敛,忽然正经喊她名字,“我以为每天不间断的礼物足以表明我的态度。”
盛惊澜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就等她表态,然而她很迷茫,不知道要怎么做。
“盛惊澜……我不知道。”她很明确自己的心意,短时间内又无法接受盛惊澜荒唐的过去,两者互相矛盾,在她心里打架。
她的反应,盛惊澜已经揣摩出七分:“不急,我要去榕城一段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到底要不要继续。”
突来的消息让温瓷从情绪中抽离,下意识问:“去榕城做什么?”
她会追问,就代表对他还有兴,盛惊澜斜歪着靠向椅座,大方告诉她原因:“考古所有件需要修复的瓷器。”
原来是为工作。
温瓷不再追问,盛惊澜还没打算结束:“明天来送我?”
温瓷拒绝:“不。”
这次他可没顺着温瓷,直接挟“礼”索要回报:“温小姐,在那五份礼物的份上,送我登机不过分吧?”
温瓷:“……”
脸皮真厚。
第二天,往来的游客们到一位旗袍美人现身机场,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几眼,挪不开视线。
但很快,他们发现佳人身旁有位男士作伴,两人的容貌气质万里挑一,堪称绝配。
温瓷来了机场没怎么说话,直到盛惊澜快要过安检的时候,她才把手里拎的糕点盒子递给他:“还你的。”
她说的是“还”而非“送”,盛惊澜仔细一瞧,发现这是他曾经送过温瓷的酥饼。
瞧她一副别扭的模样,盛惊澜压着声,胸腔漫出两声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温瓷“嗯”了声,没有多余的叮嘱。
即将排到安全区是,盛惊澜突然折返,伸手抱住她。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温瓷整个心都跟着飘了一下。
这个男人真的可怕,你猜不透他的心思,无法预测他的下一步行为和计划,却又猝不及防给人带来恰到好处的刺激。
温瓷直接懵住,甚至忘记做出反应。
盛惊澜扣着她后颈窝,声音贴在耳边:“不跟我说再见?”
温瓷心思游离,难得温顺:“再见。”
指尖穿过乌发,盛惊澜趁机揉了两下,勾唇笑:“这么乖啊。”
他都快舍不得走了。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