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明月的流光
美的艺术里有照人的光彩、有动人的情感、有丰富的意象。中国古代的绘画从线条中透露出形象与姿态,在点与线的交流中,在线与面的沟通中,在墨色的浓淡勾勒中,超脱刻板的立体空间,形成最具表现力的美的形象。一花一鸟、一树一石、一山一水都在生动的气韵中,在情感的凝结中,在空灵的意境中,表现生命的姿态与节奏,表达生命的情调与意趣。
而且不止于此,人类在生活里常常会遭遇到惊心动魄、震撼胸怀的对象,或在大自然里,或在人生形象、社会形象里,它们所引起的美感是和“纯粹的美感”有共同之处——因同是在审美态度里所接受的对象——却更有大大不同之处。这就是它们往往突破了形式的美的结构,甚至于恢恑憰怪。自然界里的狂风暴雨、飞沙走石,文学艺术里面如莎士比亚伟大悲剧里的场面,人物和剧情,是不能纳入纯美范畴的。这种我们大致可列入崇高的现象,事实上这类现象在人生和文艺里比纯美的境界更多得多,对人生也更有意义。康德自己便深深地体验到这个。他常说:世界上有两个最崇高的东西,这就是夜间的星空和人心里的道德律。所以康德不能不在纯粹美的分析以后提出崇高来做美学研究的对象。何况他的先辈布尔克、荷姆在审美学的研究里已经提出了这纯美和壮美的区别而加以探讨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美学研究到崇高,境界乃大,眼界始宽。研究到悲剧美,思路始广,体验乃深。
至于钟鼎彝器之款识铭词,其书法之圆转委婉,结体行次之疏密,虽有优劣,其优者使人觅之如仰观满天星斗,精神四射。
●如果你在自己的心中找不到美,那么,你就没有地方可以发现美的踪迹。
要研究中国画的特点,不能不研究中国书法。我曾经说过,写西方美术史,往往拿西方各时代建筑风格的变迁做骨干来贯串,中国建筑风格的变迁不大,不能用来区别各时代绘画雕塑风格的变迁。而书法却自殷代以来,风格的变迁很显著,可以代替建筑在西方美术史中的地位,凭借它来窥探各个时代艺术风格的特征。这个工作尚待我们去做,这里不过是一个提议罢了。
一个神秘的微颤。
仓颉并不是真的有四只眼睛,而是说他象征着人类从猿进化到人,两手解放了,全身直立,因而双眼能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好象增加了两个眼睛,他能够全面地、综合地把握世界,透视那通贯着大宇宙赋予了万物的规定的线,因而能在脑筋里构造概念,又用“文”、“字”来表示这些概念。“人”诞生了,文明诞生了,中国的书法也诞生了。
天上的双星
朱利安已经将西方美学中的“美”与中国美学中的“生动”之间的不同揭示出来。由此出发,我们不难理解美与意境之间的不同。通过由实入虚,由技入道,由明确的个体对象进入弥漫的氤氲气氛,我们就进入了意境的领域。朱利安强调,恢复使用诸如气韵、意境、风骨等中国传统美学概念,可以极大地改善当代艺术批评话语的贫乏现状。我想进一步强调,通过中国传统美学范畴,我们可以发现不同的审美特质、创造不同的艺术作品,乃至实践不同的生活方式。
20世纪八九十年代,“意境”作为中国传统美学思想的重要范畴,再次引起学界的关注。学者们对“意境”的理解源自对禅宗美学的普遍讨论和研究。讨论的结果是“意境”除了受道玄思想的影响,更受禅宗美学的深度浸淫。文人绘画中所倡导的“意境”同禅宗通过顿悟来获得对个体生命的直觉体验具有同样的道理。因此,我们是否可以试图理解文人绘画的价值理念与禅宗审美理念具有天然的融通效应,或者文人的绘画受到禅宗顿悟的影响,其风格更加趋于萧散呢?本文试图从以下几个方面加以分析。
但早在1764年他已写了《关于优美感与壮美感的考察》,内容是一系列的在美学、道德学、心理学区域内的极细微的考察,用了通俗易懂的、吸引人的、有时具有风趣的文字泛论到民族性、人的性格、倾向、两性等等方面。
康德美学的主要目标是想勾出美的特殊的领域来,以便把它和真和善区别开来,所以他分析的结果是:纯粹的美只存在“单纯形式”里即在纯粹的无杂质、无内容的形式的结构里,而花纹图案就成了纯美的典范。但康德在美感的实践里却不能不知道这种抽空了内容的美在现实中几乎是不存在的,就是极简单的纯形式也会在我们心意里引起一种不能指名的“意义感”,引起一种情调,假使它能被认为是美的话。如果它只是几何学里的形,如三角、正方形等,不引起任何情调时,也就不能算做美学范围内的“纯形式”了。
●我们要把整个情绪和思想改造一下,移动了方向,才能面对美的形象,把美如实地和深入地反映到心里来,再把它放射出去,凭借物质创造形象给表达出来,才成为艺术。
关键词:禅宗美学;文人绘画;意境;观念
正因为这样,宗先生一方面强调中国艺术是心灵的创造,一方面又强调在中国艺术作品中,心灵和自然的完全合一。“中国宋元山水画是最写实的作品,而同时是最空灵的精神表现,心灵与自然完全合一。” 中国艺术“是世界最心灵化的艺术,而同时是自然的本身”。
愿超越一切的平静与你同在!
美学思想从意大利文艺复兴传播到法国,在那里建立了唯理主义的美学体系,然后在德国得到了完成。在十八世纪的上半期,艺术创造和审美思想的条件有了变动,于是英国首先领导了新的美学的方向。这里也是首先有了社会秩序的变革为前提的。1688年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的成功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情调,也就影响到艺术和美学的思想。在这个工业、商业兴盛和资产阶级在政治上获得自由的英国,独立了的受教育的资产阶级开始自觉它的地位,封建的王侯不再具有绝对的支配人们精神思想的势力。文学里开始表现资产阶级的理想人物和贵族并驾齐驱。在欧洲资产阶级的自由发源地荷兰的十七世纪的绘画里,尤其在大画家伦伯朗的油画里直率地表现着现实界的生活力旺盛的各色人物,不再顾到贵族的仪表风度。荷兰的风俗画描绘着单纯的素朴的社会生活情状。在英国的文学里,这种新的精神倾向也占了上风,和当时的美学观念、文艺批评联系着。英国的新上升的资产阶级需要一种文学艺术,帮助它培养和教育资产阶级新式的人物、新思想和新道德。美学家阿狄生有一次在伦敦街头看着熙熙攘攘、匆匆忙忙的人们感动地说道:“这些人大半是过着一种虚假的生活。”他要使他们成为真正的人,这就是不再是通过宗教,而是通过审美和文化教养出来的人。这时在文艺复兴以来壮丽的气派、华贵的建筑和绘画以外,也为新兴的中产阶级产生了合乎幽静家庭生活的、对人们亲切的风景和人物的油画。对于自然的爱好成为普遍的风气。就象在哲学家斯宾诺莎、莱布尼茨、歇夫斯伯尼的哲学里,自然界从宗教思想的束缚里解放出来,成为独立研究的对象一样,绘画里也使大自然成为独立表现的主题,不再是人物的陪衬。在克劳德·洛伦、鲁夷斯代尔、荷伯玛等人的风景画里,人对自然的感觉愈益亲切,注意到细节,和当时的大科学家毕封、林耐等人一致。十八世纪这种趣味的转变是和许多热烈的美学辩论相伴着。英国流行着报刊里的讨论,法国狄德洛写文章报导着绘画展览。德国莱辛和席勒的戏剧是和无数的争辩讨论的文章交织着,歌德和席勒的通信多半讨论着文艺创作问题。这时一些学院哲学以外的思想家注重各种艺术的感性材料和表现特点的研究,如莱辛的拉奥孔区别文学与绘画的界限,想从这里获得各种艺术的发展规律。所以从心理分析来把握审美现象在此时是一条比较踏实的科学地研究美学问题的道路,而这一方面主要是先由英国的哲学家发展着的。